闻港顶了顶腮,握住那只白皙的脚背,狭昵一笑,又慢条斯理将裤腿重新挽了上去。
他手法熟练,两边挽起的高度分毫不差,堪堪停在脚踝上方。
指尖若有若无蹭过肌肤,他抬眸,一字一缓,“恙恙,听话一点……不好吗?”
闵恙被人伺候惯了,对闻港俯身低就的姿态接受得十分坦然。
没察觉到对方眼底那层深沉的晦暗。
用雪白脚趾踩了踩他的膝盖,下巴微扬,一副理所当然的骄矜模样,
“我做的哪里不对?”
在他眼中,闻庭闻港就是鸠占鹊巢。
他哥以前时不时还会回宅子,现在有他俩在,他哥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。
这笔账,他自然要算在这对兄弟头上。
他哪里知道,自己这些时日锲而不舍的“挑衅”。
在闻庭闻港看来,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,连认真应对的必要都没有。
没了闻庭在,闵恙连装乖都不装了。
瞪着闻港,丝毫没有感激,恶声恶气,“我没让我哥将你们扫地出门都算好的!”
接着,抬腿又踹了闻港一脚。
便忙不迭下床,趿拉着自己拖鞋,生怕报复似的跑出了房间。
闻港维持着原有的姿态,蹲在原地,半晌,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凌乱的布料。
他磨了磨犬齿,忽地低笑出声,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。
旋即,抬起腿不疾不徐跟了上去。
闵恙通常作乱被抓住了马脚,都会回自己的小别墅。
先是给闵玦打电话,添油加醋控诉一通,虽然通常闵玦都不会理他,但他还是感到畅快。
之后再韬光养晦,等待下一次时机。
可惜,再娇贵的小少爷也得上学,闵恙不情不愿,却不得不去学校上课。
于是总算消停了一段日子。
直到暑假一到,他便按捺不住,又兴冲冲地跑回了闵家老宅。
与此同时,得到了另一个坏消息——
闵玦离开京城了。
这无异于晴天霹雳,闵恙天都快塌了,跳脚要去找闵蒯永质问。
闵蒯永自是知道闵恙这骄纵的小性子。
虽没杀伤力但难缠,在暑假的前一天,就带着自己的新夫人去度假了。
情急之下,他只能把矛头指向在宅子里休养生息的双生子身上。
上次的弄巧成拙他还耿耿于怀,于是这次他放聪明了,带着一堆保镖气势冲冲来了,势必要将他们赶出去。
结局当然不美好,被反将一军了。
头天一早,闵恙小脸挂着泪珠,灰头土脸从房间放出来时,都哭得没声儿了。
他哑着嗓子,冲着沙发上那两个无动于衷的alpha断断续续骂了几句,便被几个保镖连哄带劝地带走了。
那几个保镖当然不会对那对双生子做什么。
毕竟无论如何,于他们而言,闻庭闻港也是招惹不起的少爷。
更别提在闵家地盘上动手,充其量只是给闵恙壮壮声势,并无实际用处。
这次以后,闵恙就很少来了。
当然,没有他在眼前闹腾的日子,闻庭和闻港也并非总待在闵家。
甚至他们留在老宅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只有闵恙来的时候,他们才会“恰巧”多住上几天。
大多时候,都在着手张罗海外自己的生意。
他们继承了闵家的经商头脑,在这一方面颇有成就,不过涉及到黑产。
表面上,他们还是那一事无成、游手好闲,空有闵氏少爷名头的双生子。
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,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闵恙依旧是那个单纯无害的小少爷,闻庭和闻港也早从最初的不耐烦,转为乐得陪他玩玩。
也算是无趣生活滋生的一团小火苗。
有时在黑市截下一批新货后,闻港会倚在暗处,夹着烟点燃猩红的火星。
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,吐出缭绕的雾气,望着那几个作为附加奖励穿着清凉火辣的oga。
不可抑制地,想起了老宅里那个总对他们颐指气使的娇气包。
而当他侧过头,看向自己哥哥那张没什么表情,却是相同的眼神时,心知肚明。
于此时,一条信息蹦了出来——
“我们打赌玩游戏好不好,石头剪刀布,你们要是输了,就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闻港挑了下眉,“成交。”
旁边,闻庭也按灭了烟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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